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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请君入瓮_三生三世十里桃花_都市言情

作者:唐七公子 返回目录 0 位书友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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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日睡到巳时方从床上爬起来 ,睡得十分满足。

    同元贞他娘辞行时,他娘很舍不得,但因我是位高人 ,她亦知不可挽留,只唏嘘了几声,便也道别了 。因这么一趟耽搁 ,近午时才回到青丘。

    我不过下界两月,青丘自是没甚变化,山仍是那些山 ,水仍是那些水。卯日星君仍是对这处地界特别宽厚,日光洒得刚好,不十分厚也不十分薄 。狐狸洞门口见着小别的迷谷 ,我戏谑道:“这么些时日 ,没了我来时时着你些差事,你过得挺逍遥嘛。”

    迷谷含蓄地笑了笑,奇道:“姑姑不是昨日回来的吗 ,还去办了那么一桩大事,说这些话,倒像是刚刚才从凡界回来的形容。 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愣 ,亦奇道:“昨日我尚且还在凡界,确然是现在才回来的 。”迷谷一张脸渐渐雪白,喃喃道:“那昨日回来那个”

    我一怔 ,一凛。若是哪个变化作我的模样,以迷谷的修为断然不会看不出来,倘这世间有一个人 ,连迷谷看着都觉得是我,那只可能是

    我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玄女 。

    很好,很好 ,这七万年我未曾去找过你的麻烦 ,你倒是找到我青丘来了。

    我深吸了口气:“昨日来的,应该是玄女。 ”

    迷谷两眼发直,唇咬得雪白 。

    我看他神色不同寻常 ,问道:“昨日她怎么了”

    迷谷颤抖道:“昨日昨日她来时,与我说说找到了保住墨渊上神仙体的新法子,着我将上神的仙体交与她 。我我以为她是姑姑你 ,便去便去炎华洞将上神的仙体抱了来。恰逢,恰逢小殿下午睡醒来,见着你 ,不,见着她以为是你,十分高兴 ,她便她便将小殿下带着一同走了。”

    我心头巨震,抓住迷谷衣领道:“你是说,她将师父和阿离都带走了 ”

    迷谷脸色灰白 ,死死盯着我的眼睛:“姑姑 ,是我将墨渊上神的仙体交给她的,你将我赐死了吧 。”

    半空里雷声轰鸣,乌云滚滚 ,一道闪电劈下来,五百多年未使过的玉清昆仑扇在面前的湖泊里显出真形,扬起的七丈水瀑中 ,映出我一双赤红的眼。

    我笑道:“扇子,今日怕是要让你再尝尝血气。”

    迷谷在身后哑着嗓子唤我:“姑姑 。 ”

    我转过脸瞧他,安抚道:“我不过去打一场架 ,将师父和团子一同带回来,你不用如此惊慌,唔 ,先烧一锅水放着,我回来要洗个澡好好解乏。”

    遂取出白绫紧紧缚住双眼,捏了个诀 ,腾上一朵浓黑的云 ,直逼大紫明宫。

    上古时候,一些孽障太深的魔族会遭天罚,生出死胎 。传说有个叫接虞的女魔因杀孽太重 ,曾一连三胎都是死婴。后来接虞想出一个办法,将死婴的魂魄用术法养着,杀了一位上仙 ,再将死婴的魂灵放入这上仙的仙体中,死婴便活了。鬼族之乱后的一万年,折颜来青丘看我 ,曾有意无意提到,离镜的这位

    王后,生下的便是个死胎 。

    玄女 ,若此番你胆敢滥动墨渊的仙体,莫怪本上神不顾两族情谊大开杀戒,血洗大紫明宫。

    七万年前戒备格外森严的大紫明宫宫门如今却无人把守 ,想是请君入瓮。

    但我已不是七万年前那个白浅 ,那个尚须墨渊深夜相救的白浅,我冷笑一声 。手中的昆仑扇略有些躁动,我将它抵在唇边低声道:“你可是闻到血的味道了”

    大紫明宫王后的流影殿前 ,玄女正襟危坐在一张金榻上,一左一右皆列满了鬼将 。她笑道:“浅浅,七万年别来无恙 ,听陛下说司音神君是个女子,本宫便料到是你。在昆仑虚初见司音时,本宫便很惊诧 ,除了浅浅你以外,竟还有人同本宫长得这样像。 ”

    我柔和笑道:“王后说笑了,你可不是长得这样的 ,老身的记性一向好,至今尚记得你当初那张脸,王后却忘记了吗唔 ,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近来空闲 ,若王后当真忘了,老身不嫌麻烦,倒可以将他请来这里 ,帮你想想 。 ”

    她一张脸红里透白,白里透青,煞是好看。良久 ,咯咯笑道:“不管怎么说,今天在这里将你的命取了,世间便再没人能同本宫一样了。自昨日得了墨渊的仙体和你的儿子 ,本宫便知你是要来找本宫的,本宫一直等着你 。当初本宫就晓得,即便没有玉魂 ,你也会将墨渊的仙体保下来,啧啧啧,你果然没令本宫失望 ,只是让本宫找了这么久 ,却是个罪过了。墨渊的仙体被你养得不错,本宫很欢喜本宫的儿子能得到个这么好的身体。浅浅,看在你这份功劳上 ,本宫会叫他们给你一个痛快死法 。”话毕那金榻往后一退,两列鬼将齐齐朝我拥来。

    我冷笑道:“便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吧。”

    半空一声惊雷,玉清昆仑扇从我手中蹿出去 ,四面狂风呼啸而起,昆仑扇长到三尺来长,我纵身一跃 ,将它握在手中,底下鬼将们的兵器明晃晃一片,直砍过来 。

    扇子挽个花 ,将一众的刀枪棍棒格开,再挥出去,招招都是致命。扇子很多年不曾打架 ,此番舞得十分卖命 ,穿过一副又一副血肉躯体,带出的血痕淋漓一地。这两列鬼将中也有打得不错的,兵器刺过来的角度刁钻有力 ,好几次差点将我穿个窟窿,被我险险避过 。彼时我正占着上乘 。然他们一帮人委实太多,自午时布阵 ,直打到日落西山,鬼将死伤得还剩下两三个。我肩背上浅浅挨了一刀,缚眼的白绫也在缠斗中不慎被扯落下来。

    眼睛是我的弱处 ,场外的玄女忽祭出一颗金灿灿的明珠,晃得我眼睛一阵刀割般的生疼,一个恍神 ,当胸中了一剑 。玄女哈哈笑道:“若陛下现今在宫中,也许你还有活命的机会,可你竟来送死得这么不巧 ,陛下正狩猎去了。啧啧啧 ,满身的伤痕真叫人心疼,此番却叫哪个来救你斛那,将她的命给我取了。 ”

    尚未见着墨渊一面就死在这里 ,便委实太可笑了 。身上的痛远没有心中的痛甚。当胸的一剑直达后背,刺中我的名叫斛那的鬼将显见得十分得意。一得意便少了许多警惕,我将剑刃生生握住 ,扇子狠狠挥过去,他尚未反应过来,脑袋已被削掉了 。所以打架的时候 ,万万不能掉以轻心。金光照得我睁不开眼,却不得不睁眼,眼角有东西流出来 ,先前还说得高兴的玄女此时却没了声音。仅剩下的两名鬼将亦十分难缠,可终归少了第三个人来牵扯我,扇子饮血又饮得正是兴起 ,半盏茶的工夫 ,便一并做了扇子的祭品 。

    玄女举着明珠颤抖道:“你别过来,你再过来,再过来我便将墨渊和你儿子一同毁了。”她背后正是不知什么时候移来的两副冰棺 ,一副大的,一副小的,大的躺着墨渊 ,小的躺着团子。我眼前一片血红,纵然血红也还勉强辨得出墨渊苍白的容颜 。

    我停下步子,折扇撑着地 ,怒极道:“你将阿离怎么了”她虽仍在颤抖,却镇定许多,靠着冰棺道:“如今他只在沉睡罢了 ,不过,你再走近一步,我便不保证他会怎么了 。 ”

    我费力地盯着她 ,眼角的血似乎流得更快。

    她得意道:“将胸中的剑拔出来 ,把手中的折扇丢给我。”

    我没搭理她,继续撑着折扇走过去 。

    她惊慌道:“叫你不许过来,你再过来我就一刀将你儿子砍死。”

    果然 ,她的手中又多了把刀。

    我抽了抽嘴角,笑道:“左右我今天进来这大紫明宫,也没想过再出去 ,你将他杀了吧 。你将他杀了,我再将你杀了替他报仇,想必他也欣慰得很。我守了墨渊七万年 ,他一直没回来,我也活得很百无聊赖了,若阿离一个人害怕 ,我便陪着他一起去了就是。唔,你我都活了这么长的年月了,大家都把生死看开点 。 ”

    她已是语无伦次 ,慌乱道:“你疯了 ,你疯了。”

    我擦了把眼角流下的鲜血,觉得自己是有那么点疯,却也算不得太疯。眼前这个人 ,她辱我的师尊,伤我的亲人,我如何还能咽得下这口气 ,今日不将她斩于昆仑扇下

    玉清昆仑扇一怒,怒动九州 。扇子今日饮了足够多的血,十分兴奋。大紫明宫上空电闪雷鸣 ,倾盆大雨将一地的血污汇成一条血河。玄女歇斯底里道:“你不能杀我,你杀了我陛下会将你青丘踏成平地的,你怎能连累你一国的子民”

    我龇嘴笑道:“那时我们都死了 ,人都死了还管身后事做甚 ”何况青丘的子民虽不好战却并不是不能战,离镜若要将我青丘踏平,也要些本事 。

    因想到此处 ,就免不了再补充两句:“你若真这么担心这些身后事 ,倒不如担心担心天族的那位太子将你们鬼族夷为平地 。你此次劫了他儿子,还打算将他这唯一的儿子给杀了,相信我 ,以他的个性,委实有可能将鬼族踏平。”

    她似不能反应,我也不打算继续让她反应了 ,昆仑扇已蓄足了力量。一道闪电的盛光中,急急从我手中飞出去 。玄女跟前却忽然掠过一个人影,生生将昆仑扇的攻势逆转到我这一方。惊魂甫定的玄女抓着那人的衣袖 ,颤巍巍叫声陛下。

    昆仑扇始发之时便是用的杀人的力,飞得很急,此番被这么一挡 ,回势更加猛烈,我方才已用尽全力,须臾间委实没力气再避 ,咬牙闭眼 ,能葬身在自己的兵器下,我这一生也不算冤了 。却在闭眼的一瞬间,被谁紧紧抱住往旁边一个腾挪。我转头看着抱住我的这个人 ,夜华啊夜华,你是掐着时辰来的吗,你哪怕提前个片刻来 ,我也不至于伤成这样。

    夜华脸色铁青,嘴唇紧抿着,一贯沉寂的眼眸中怒火汹涌翻滚 。玄色长袍的襟口处因是白的 ,被我脸上的血染得一片殷红。昆仑扇引动的腾腾怒雨被格在仙障外,嫩枣大的雨滴打在仙障上,溅起硕大一片雨雾。他用手抚摸我脸颊的血痕 ,轻声道:“浅浅,是谁将你伤得这样”

    我动了动道:“伤我的都被我砍死了,还有个没砍死的方才正准备砍 ,被她突然冒出来的夫君挡住了 ,哎,你抱得松一点,我全身都疼得很 。 ”对面尚搂着玄女的离镜猛地抬起头来 ,似乎极为诧异,难以置信地唤道:“阿音 ”

    被他护在怀中的玄女身子颤了一颤,一双眼望过来 ,惊恐地睁大了,讷讷道:“墨渊上神。”

    想是将夜华认作了墨渊。我勉强与离镜道:“不想这么快就又见着了,鬼君好手法 ,老身方才差点就被鬼君一招毙命了 。”

    他丢了玄女疾行几步到我面前,却因夜华的仙障挡着,无法靠得更近 。我如今这一身狰狞狼狈得很 ,看得出来他在细细辨认。昆仑扇受牵引之术的召唤,已重回我手中,我赞叹道:“鬼君娶的这位王后果然不错 ,即便七万年前那场恶战 ,老身亦没被逼得这样过,今日领教了。 ”

    离镜的脸色比我这严重失血的人还要白上几分,惶惑道:“阿音 ,太子殿下这这是怎么一回事”

    松松搂着我的夜华沉声道:“离镜鬼君,本君也正想问问你大紫明宫,这是怎么回事 。”

    我回头与夜华道:“你这话却问错了对象 ,左右是玄女王后掳了我师父与你儿子,你原该问问离镜鬼君的这位王后才是。哦,团子暂且没事 ,你不必忧心。 ”

    夜华柔声道:“那也是你的儿子 。”

    继子也是儿子,我违心道:“好吧,也是我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离镜讶然道:“儿子 ”我点了点头。他眼神明暗了几番:“你”你了半日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,又回头去望玄女,夜华也望着玄女,我见他们都在望玄女 ,便也就一同望着玄女 。

    她手中的那颗明珠早被夜华一道电闪劈得粉碎 ,跪倒在团子的冰棺跟前,见着离镜望她,眼神迷乱道:“陛下 ,陛下,我们的儿子终于能回来了,你看 ,我给他找了个多好的身体。早知道墨渊的身体对我们的儿子有用,当初白浅那贱人来我们大紫明宫向你讨玉魂,你原该给她的。啊 ,不过想不到,没有玉魂她也能将墨渊的身体养得这样好 。陛下,你往日嫉妒墨渊 ,从今往后却万万不能这样了,他就要是我们的儿子了”

    离镜大喝一声:“住嘴。 ”

    玄女茫然道:“陛下,难道是我说错了 ,你当初不愿将玉魂给白浅那小贱人 ,不就是因为嫉妒墨渊吗可如今他就要是我们的儿子了,啊,对了 ,你还不知道白浅那小贱人是谁吧,青丘的白浅,她就是当年的司音神君呀”

    夜华的手一震。

    我挣开他的怀抱 ,撑着昆仑扇走出仙障,冷笑道:“玄女,你尽可以试着再辱我师父一句 ,试着再辱我一句 。我师父的仙体无上尊贵,受了我七万年的心头血存到至今,怕是你的儿子承受不起 。”

    离镜猛地转过身来 ,双目赤红,几步到我面前:“心头血,你是说 ”

    我退后一步 ,恨声道:“鬼君当初是怎么以为的 ,以为我没你的玉魂便保不住自己的师父玄女说的鬼君可是听明白了,青丘的白浅本就是一头九尾的白狐,九尾白狐的心头血有什么功用 ,你正可以去问问你的王后。 ”我指着自己的胸口,斛那鬼将的那支剑尚刺在左胸处,沉沉笑道:“那时候师父的仙体伤得很重 ,需每夜一碗心头血连养三月,我在那场战事中身体受损得也很严重,若每夜取自己的心头血养着师父 ,怕支撑不过三个月,想着你我总算早时存了些情谊,厚着脸皮来你大紫明宫求赐玉魂 ,彼时,离镜鬼君,你却是怎么同我说的”

    他哑声道:“阿音 ,那时我并不知你重伤在身 ,我也并不知道,阿音”

    我擦了把脸上的雨水,指着墨渊的冰棺笑道:“你可知道 ,我是怎么支撑过每夜取心头血的那三个月的如今,若说我白浅还是个善神,也只是因为我还有份知恩图报的心 ,师父佑我两万年,时时救我于危难之中,不将这份恩情报答与他 ,我白浅就枉称一个上神。算我无能,彼时连取了七夜心头血,便毫无知觉 ,若不是阿娘及时赶到,渡我一半修为,司音神君便真如传说所述仙迹永失了 。你可还记得当初我所说的 ,同你们大紫明宫不共戴天如今 ,我念着神族与鬼族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情谊,不与你们大紫明宫为敌,你还当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们不成 ”

    离镜竟面露凄凉之色。

    因方才那番话说得太用力 ,牵扯身上的伤口,当时不觉怎么,如今停下来喘气 ,却觉疼痛难忍。很好,这痛也是一会儿一会儿的 。

    我压抑着咳嗽了两声,夜华赶紧过来将我搀着 ,方才我同离镜叙旧,没注意到他已将墨渊同团子从冰棺里救了出来,正用一团仙气护着 ,端端立在他身后。这么看他与墨渊更是相似,从头发到服饰,除了墨渊的脸色苍白些 ,两人竟没什么不同了。

    离镜仍将我定定望着 ,顿了良久,才道:“阿音,不是这样的 ,那日,那日你离开之后,我找了你很久 ,便是这七万年,我也未曾片刻停止寻你 。后来我想了很多,阿音 ,玄女说得对,当日我不与你玉魂是因为知晓你要用它来救你师父,我嫉妒他。阿音 ,我其实,我其实从未对你忘情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声未曾忘情令我惊了一跳,我定了定神 ,叹道:“离镜 ,你不是未对我忘情,你这一生永远都在追求已失去或求不得的东西,一旦得到了 ,便绝不会再珍惜了 。”

    他眼中竟蓄出泪来,又是良久,涩然笑道:“你这样说 ,只是想少些负担是吗你当初便从未爱过我对不对,所以我同玄女一处,你才放手得如此潇洒 ,那时候,你早就对我厌烦至极了对不对 ”

    胸中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血气立刻又涌上来,我咬牙冷笑道:“当初你做了那般错事 ,还指望我海量同玄女共侍一夫如今这倒成了我的不是。你只道玄女她是个弱女子,须得你怜惜,纵然我当初是男儿身 ,心也不是铁石做的 ,被你两个那般践踏,也曾鲜血淋漓。我伤情大醉,噩梦缠身时 ,你却是在哪里你同玄女却是在做甚”

    离镜脸色苍白 。

    我攀着夜华的手臂咳得喘不过气,身后夜华冷笑道:“鬼君先别忙着算当年的账,本君暂且问一问鬼君 ,今日你的王后做的这笔账,我们是公了还是私了”

    离镜尚未作答,玄女已颤抖道:“私了怎么 ,公了又怎么 ”

    夜华沉声与离镜道:“私了便请离镜鬼君将你这不懂事的王后剥皮抽筋,魂魄打下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,以泄本君心头之愤;公了嘛 ,我天族的将士们许多年没打仗了,已闲得很不耐,我们正可以试一试 ,这么些年到底是哪一族的兵练得更好些 。”

    玄女倒吸了口气 ,大雨中踉跄爬过去抱住离镜的腿,仰头道:“陛下,救我”离镜看了她一眼 ,道:“你委实不懂事了些。 ”玄女凄厉道:“你果然是要将我剥皮抽筋吗你忘了,你忘了当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,没有我 ,你能够这么轻松登上鬼君之位如今你却要,你却要”继而又哀求道,“陛下 ,天族不会出兵的,他没有权力号令天族出兵,他不过是个太子而已 ,为了个女人出兵,天族不会同意的”

    夜华换了个姿势搂住我,轻声道:“本君可不单是为了个女人出兵 ,墨渊上神是我天族的尊神 ,白浅上神是我天族未来的帝后,阿离将来必定要承本君的位。此番,他们三个却在你大紫明宫里受了这奇耻大辱 ,你说,天族的众将士可咽得下这口气 ”

    离镜没理抱住他腿的玄女,神色木然道:“玄女此前就一直有些疯癫 ,否则也不能铸下如此错事,还望太子殿下能网开一面 。 ”

    夜华温声道:“浅浅,你说 ,要不要网开一面”

    这会儿松懈下来,全身上下痛得不能言语,本想再放两句狠话 ,奈何身上太累,只斩钉截铁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玄女哈哈笑道:“夜华君,亏得你对白浅这贱人这般好 ,你可知道 ,她同她的师父有私情”

    我十分震怒,待要挣扎去抽她两个耳光,夜华已一道电闪劈了过去。离镜没再护着她 ,玄女被劈得往后退了十丈远,正正撞在那张金榻上,吐出一口血来 。夜华道:“本君原本从不打女人 ,浅浅还说你那张脸长得同她很像,我倒看不出你这张脸,同她哪里像。 ”

    我推开夜华 ,撑着昆仑扇走到玄女跟前,瞧着眼下这张同我八九分相似的满是血污的脸,轻笑道:“皮相这东西 ,当初我既给了你,便并不大在意,但如今看着你这张脸 ,却叫我不大顺心了。”

    她惊恐得直往后缩 ,颠三倒四道:“你要做什么我我本就长得这样的,你你不要想夺了我的美貌 。你便是请了折颜来,我我也是不怕的”

    我右手捏起印伽 ,诧异笑道:“请折颜做什么,我先前不过同你开个玩笑,易容换颜这桩法术 ,你以为四海八荒只有一个人会老身不才,歇下来这七万年里无所事事,这个法术学得也算精深。你便是要剥皮抽筋 ,也不能带着我这一张脸去剥皮抽筋嘛。 ”话毕,攒力用咒语将手中的印伽一催,明晃晃一片白光过后 ,玄女呆滞地将我望着 。

    我俯身拍了拍她的脸,从袖袋里取出面镜子递给她,还好 ,这面镜子尚未被血污染红 ,是面光洁镜子,蔼声与她道:“瞧瞧,你现在的这张脸 ,不是挺好吗这才是你原本的容貌,可要记得清楚。”

    离镜在一旁喃喃道:“怎么会是这样,怎么会是这样”

    玄女却突然尖叫一声 ,我被她这声尖叫引得向后一望,她竟生生将自己两只眼珠挖了出来,错乱道:“不 ,不,不,我不是长这样的 ,我才不会是长这样的。 ”

    她那一脸血糊糊的模样,有点可怖 。

    离镜仍在失神中 。

    我摇头叹息道:“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。”又转头与夜华道,“她原本的模样 ,我瞧着也是个清秀佳人 ,怎会如此在意我这张脸,我其实一直想不通。”

    夜华蹙眉:“她如此在意,大约是因有人喜欢 。 ”

    我本想回他 ,喉头却一甜,嘴角又溢出几丝血痕。

    夜华眼神黯了黯,抱住我与离镜道:“离镜鬼君 ,你便看着办吧。”在我耳边轻道了句:“浅浅,可还撑得住”我想了想,摇了摇头 。眼前恍然一团极柔和的光 ,我便沉沉昏睡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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